魏俊看向寄雪“我总觉得我没有妻子,但是你说得也有可能,万事无绝对,我得回去确认一下,不管我原来什么身份,寄雪,你的恩情我都会报答你的。”
寄雪微微一笑“没关系,我救你只是出于自己的良心,不是你也可以是别人,回去了,你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。”
魏俊脸色微微一黯,又马上爽朗地笑起来“我不管你会救谁,也不管你救了多少人,我只认一点,你救了我,照顾我数月,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,无论你让我做什么,赴滔蹈火在所不辞!”
寄雪好笑“我天天呆在水寨,哪有什么需要你做的?要是外头过得好,别回来了,咱们到底是水寇。”
魏俊张张嘴,他冲口又想逗她,同你在一块儿才过得好呢。但是话到了舌尖,他又紧紧闭上了嘴。他心想,你可能有家有孩子,不能再这样和她开玩笑了。想完,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十分难过。
水寨很忙,最近一次去梁溪要七日之后。寄雪帮魏俊收拾好了行李,还从活阎王那磨来许多好药,等着他离开时送他。
这七日,寄雪傍晚去湖边给打渔归来的大家帮忙,魏俊则清早就跟着大小伙儿一起出船,学下网捕鱼。
魏俊不在的时候,罗秀才问寄雪“你真打算让他走了?”
寄雪奇怪“不然呢?”
罗秀才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,轻咳了一声“那小子皮相不错,你用心照顾这么多日子,爹以为……”
寄雪有些好笑又有些被看穿的尴尬,原主其实的确有些动心,当爹的并没有看错,只是“爹你不是没看出来吧,他气质不凡,出身肯定不普通,而且右手很多茧子,那是常年练剑的人才会有的老茧。这样的年纪,这样的老茧,只可能是武林世家的公子……”
罗秀才心疼地看着女儿“咱们小雪是水寨的大小姐,怎么就配不上了?而且他这条命是你救的,没你就没他,把他留下来理所应当。”
做惯了水寇,罗秀才虽然是读书人,但也多了许多霸道,在他那,女儿是第一,别的都可有可无。
寄雪摇头“来历不明的男人,再好也不能要,爹啊,你放心,我不会嫁不出去的!实在不行,我跟着你们去打劫,抢个来历清楚的俊秀公子也行啊!”
罗秀才被她逗笑,摇摇头“随你吧,可别以后后悔。”他也觉得,魏俊走了不会再回来了。
寄雪保证“肯定不会后悔!”
魏俊并不知道父女俩的谈话,他每天嘻嘻哈哈地和大头他们一起出湖,傍晚唱着渔歌兴高采烈地回来。原来白皙俊秀的公子硬生生被晒成了小麦色的健壮汉子,尤其光着膀子和大头他们撑着渔船回来时,一群人迎着晚霞扯着高音飙渔歌,嘴里荤的素的胡说八道,年轻姑娘们站在岸边都听得脸红,寄雪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最后一晚,魏俊捕鱼回来。寄雪做了丰盛的一桌饭菜,魏俊大呼小叫欢喜不已,一边吃一边拍寄雪的彩虹屁,把她的厨艺说得天上有地上无,连罗秀才都跟着听了不少马屁,骨头轻了二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