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遮掩住了自己的脸,没人能够看见他的神情,此时他眼中有着与死去的“他”的眼中一样的绝望,但是当他重新站起身,将尸体上的布背包脱下,背到自己的背上,拨出插入白沙之中的残缺武器,眼中的绝望将会彻底地隐藏,他不会众人看见和知晓他的绝望,所以他让幸福的笑容再次洋溢在他的脸庞。
躲在漠匪们身后的内步森特,已经被鲍思和安德所发觉,但这两个人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,一个从不听劝的首领,不顾自己安危的首领,着实令他们感到头疼。两人收回往向内步森特的目光,猝不及防地对视了,彼此看向对方,交换着眼神,都理解对方对于那个女人的担忧,彼此都叹了口气,随即将目光转移到这支商队的最后两人身上。
四个漠匪上前围攻,失去右臂的那人艰难地喘息着,他用自己的左臂紧握住自己的武器,指尖已经泛白,并且整个左手手掌也染上了雪白之色,他并不在意他身体的力不从心,眼神中的坚定本该沾染着他身体的力不从心,但是他使自己隔离了它,从而一如既往的坚定。
“我们走不掉了”另外一人用左手替同伴抹去不断从头顶流入眼中的蜜黄尘,尽可能小声地在其身旁说着。
“我们的任务失败了但是袍泽们一定会替我们完成任务的!”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声音降低,但是他还是难以抑制他内心的情绪,他的左手开始了颤抖,尘丝也不得不渗入他的眼中。
“我们死而无憾”另外一人一边说着这句话,一边躲过他的视线,悄悄地擦拭着自己的眼角,顺便抹去了脸颊上不小心变浅的尘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