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渊几乎气晕过去,没有控制住声音。村中亮起的灯火更多了。
八盘却毫不在意,笑呵呵地对宗渊摇头:
“与堂和她母亲一道去了考城中,数日后才能回来。到时桃花就开了,你与她像小时候那样去赏花如何?”
宗渊急忙点头,又被宗礼徽打了一脑瓜。
“八盘你不用理会他,这孽障去顺天府待了这么多年,本以为他能学点规矩回来唉,顺天府却还了这么个蠢才给我。”
宗渊丧气地低头。八盘见状,友善地拎起他的手说:“中不了举还可以再来嘛,别对自己灰心了。”
“中不中举倒无所谓哎,又是花钱又是托人好不容易送他去了顺天府,结果呢?”
宗礼徽仍在一旁埋怨。八盘见实在无法,不得不转移了宗礼徽的注意:
“宗老这么晚外出,是要看河水解冻情况吗?”
“这傻小子以为漫水是贼来了。大开着窗户准备行些英勇之举呢,把家里一个老的吵醒了,反正也无事,不如去看一看呢。”
宗礼徽毫不留情地嘲讽宗渊。
八盘不忍看到年轻人窘迫,于是偷偷和宗渊说:“让麦秸堆响动的不是人而是河。拥塞的黄河水流不下去漫到房屋边上才会碰到麦秸发出动静,你不用担心。看这个样子这月与次月黄河可能会有桃汛出现,彼时我们村落都得去别的村落避难呢。”
宗渊听得一知半解,只好呆呆地点头。
不是贼就行。他害怕贼,比什么都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