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新奇的学说都必须扣上一个“别人这么干成功了”的论据。
大顺和法国,真的完全不一样。
包括大顺之前的春秋战国秦汉隋唐宋,都不一样。
只是看着像。不管是集权、修路、挖运河、官营经济,都只是看着像,但根本不一样。
然而弗勒里却认为,遥远的东方帝国,就是高度集权和科尔贝尔国家规划工业主义的集大成者。
既然,这个高度集权和科尔贝尔国家规划工业主义的集大成者,能够在两千年内,一直处在世界的第一梯队;既然这个高度集权和科尔贝尔国家规划工业主义的集大成者,能够在这个时代向欧洲疯狂地输出商品并且是绝对的贸易顺差。
那么,肯定是有值得法国借鉴、学习的地方。
弗勒里想知道,大顺到底采取了什么政策,能让大顺只吃金银、半点不吐?
弗勒里想知道,大顺到底采取了什么政策,能让大顺组织一场在万里之外的荒漠进行的数万人规模的会战?
弗勒里想知道,大顺到底采取了什么政策,能让大顺的手工业呈现出对欧洲完全碾压的发达程度?
这些东西,枯燥、无趣、叫人昏昏欲睡。
弗勒里清楚,他的国王陛下,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趣、枯燥的事上,只会和大顺的特使一起,对着地球仪或者地图集,纵横捭阖、指点江山。
所以他要在死前,完成一些法兰西未来的经济制度规划。
战术上,是造纸业、纺织业的技术引进。
战略上,是大顺经济形态、税收形态的学习。
在财政总监菲利贝尔·奥利,冲着刘钰大致提出了这两个战术、战略上的请教和提议后,刘钰实在是忍不住苦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