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一菲转了转脖子,“美嘉,子乔,你们怎么来啦?”
“美嘉不放心,来看看你。”子乔说。
看着一菲有气无力的样子,美嘉难过得想哭,“对不起啊,一菲姐,都怪我……”
一菲眨眨眼“你道什么歉啊?孩子又不是你的。”
“就是,”曾小贤也说,“你抢谁的台词不好,非抢我的台词。”
“你还有这台词?”一菲挑眉,“拿错剧本儿了吧?”
“我……没台词可以有动作嘛,我道歉的方式当然不能和美嘉一样啊,”曾小贤贱笑挑眉,“你想知道?”
“……谢谢你,我突然不想知道了。”一菲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有点红。
子乔美嘉对视一眼,笑得玩味。
子乔走上前拍拍曾小贤的肩膀“曾老师,肉偿就别妄想了。兄弟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,苦日子还在后头。忍着点吧,好男人嘛~”
几天后的下午,妇产科病房里。
一菲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。
“一菲姐,一菲姐,”美嘉叫了她好几声,见她没反应,拍拍她的肩膀,“一菲姐!”
一菲吓了一跳“啊?美嘉?怎么是你?曾小贤呢?”
美嘉一愣“出去找医生拿药了啊,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你。刚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?”
“啊,是,是吗,”一菲有点恍惚,“我没听见……”
美嘉看着一菲“一菲姐,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啊?是不是曾老师惹你生气了啊?”
“有,有吗?”一菲眼神飘忽,“嗐,我,我就是担心那帮学生。马上期中考试了,多少学生的成绩等着我拯救。结果现在,明明什么事儿也没有,非让我住院……而且今年的全勤也没了。你是不知道,我自从上幼儿园以来,就从来没因为病假缺过勤。”
美嘉无奈“一菲姐,你还没发现吗?你的那些‘从来’,一碰上曾老师,从来都是不管用的呀!”
一菲回忆了一下“好像是哦……”
美嘉接着劝“一菲姐,你现在就是安心把自己身体照顾好比什么都重要,其他的,什么也不要想,有曾老师和我们呢。学校的学生,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!”看着一菲的眼神,美嘉赶紧改口,“……呃,我是说,大学生了,总要学会自学嘛!就像……就像小小布,我要是不放手,她就永远学不会爬的呀!……”
美嘉还要说什么,曾小贤突然回来了。
“菲菲啊,医生不在,我一会儿再去一次……美嘉,谢谢你,我来照顾一菲就好了,你回家照顾小小布吧。”
“小小布有子乔照顾呢,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。”美嘉起身,“曾老师,那我再下楼看看医生在不在,要是医生回来了我上来告诉你。”
“哎……”一菲似乎想说什么,可是美嘉已经出去了。
曾小贤摸摸一菲的额头“还觉得乏力吗?”
一菲无奈“从早上到现在你都问了八遍了。你没问累我都答累了。”
“我还不了解你?我要是不问你能主动说吗?”曾小贤给一菲倒了一杯水。
“好啦,我知道这回吓着你了,是我不好。”一菲接过水杯叹了口气,“可我真没什么事儿了啊,我都说了,凭我的修复能力,分分钟恢复。”一菲喝了口水,不经意道,“等过两天你就回阿拉善吧。”
曾小贤一愣“这就要赶我走啊?太没人性了吧?”
“什么叫赶你走啊!”一菲简直要气笑了,“你那边还有工作呢!……你说你这条咸鱼好不容易才翻身,我可不想拖你后腿。”
“别瞎说!咸鱼哪有腿!”曾小贤接过一菲的水杯,“我都跟领导说了,先请几天产假,等把你照顾好了再说。”
“大老爷们请产假???”一菲一脸嫌弃。
“产假也是假!谁规定大老爷们不能请产假了?”曾小贤辩解,“十天呢,我先请个五天,等你生的时候再请五天。”
一菲气得扶额,“你赶紧滚吧!请产假就算了,还分着请两次……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。”
“丢什么人啊,老公照顾老婆,天经地义。我看谁敢有意见!”曾小贤振振有词。
“我有意见!”一菲反驳。
“但宝宝肯定没意见啊!”曾小贤将手搭到一菲的小腹上,“宝宝肯定愿意爸爸多陪陪ta的~咱们家现在可是三个人了,二比一,菲菲,你得少数服从多数~再说了菲菲,你忍心咱们父子分离嘛?”
“你不是公众人物吗,一点小事儿就请假,这么不敬业,不怕掉粉儿啊?”一菲瞪他,“还有,谁说宝宝没意见?宝宝可不喜欢没出息的爸爸。”
“公众人物也有自己的生活啊,粉丝哪有老婆孩子重要?”曾小贤挑眉,“我已经跟领导申请提前调回来啦!意不意外!惊不惊喜!”
“调回来?”一菲一愣。
“对啊,反正都流放九个月了嘛,提前三个月调回来照顾老婆孩子,领导不会不通融的~”
“那,那你调回来干嘛啊?继续午夜凶铃??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,”曾小贤耸肩,“还得听领导的安排。”
“……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看着曾小贤眉飞色舞的样子,一菲叹气,“唉,早知道就不跟你领证了……”
“哎你打住啊,别瞎想!”曾小贤脸色一变,赶紧制止一菲的话头,“这可是医院,再瞎想当心我给你送精神科去啊!”
两个人正说着,门口突然想起敲门声。抬头一看,是羽墨站在门口。
“羽墨?你怎么来了啊?”一菲又惊又喜。
“你好不容易才进一次医院,还不许老同学来嘲笑你一下?”
一菲无奈地冲曾小贤翻白眼“还不是怪他!”
“好好好,怪我怪我。”
曾小贤随手给一菲掖了掖被角,抬起头,美嘉正拿着取药单在病房门口冲着他招手。
“你们先聊着,我去给一菲拿药啊。”
“怎么样啊?”羽墨坐下来,关切地问,“听说你最近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”
“别听他们瞎说。我好得很。就是成天躺着难受,四肢都快躺退化了。”
羽墨笑了“你啊,就是平常照顾别人照顾惯了,一轮到别人照顾你,可不是浑身难受?”
“是他们大惊小怪。我本来就没什么事儿,非不让我出院。”一菲吐槽。
“怪不得。”羽墨笑得玩味,“我听美嘉说,你整天闷闷不乐的,原来是太无聊了啊。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否则你以为什么?”一菲无奈。
“我还以为你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呢。”羽墨笑着说。
一菲愣了一下,神色瞬间有些慌乱“怎,怎么可能!那都是误会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,那天要打胎的是美嘉。”
“我也没说要谁打胎啊。”羽墨耸肩,“秦羽墨猜想嘛,你那么紧张干什么?”
“还,还不是曾小贤啊,”一菲的眼神又开始飘忽,“整天疑神疑鬼的不放心这不放心那。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,指不定又要误会我什么。”
“是我多心啦,看来是曾老师比较紧张啊。”羽墨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,不经意道,“我就说嘛,你个女博士,怎么可能傻成这样。我有个同事,在老公事业上升期查出怀孕,怕耽误老公前程,没跟老公商量一声就打掉了,后来她老公知道以后,吵着闹着要跟她离婚。”
“有那么夸张吗……”一菲小声嘀咕。
“怎么没有!”羽墨认真道,“别的问题就算了,关于孩子,男人可是很敏感的。”
“那(我)……那她也是为了老公的工作嘛……”
“可是结果已经发生了,她老公还会在乎目的是什么吗?”
一菲沉默了。
“所以啊,”羽墨拍拍一菲的手,“夫妻之间嘛,既然认定了对方是要过一辈子的人,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。要是真出了什么误会,到时候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另一边,医院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