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幽悠连忙摇头,不肯接:“不看,你去哪儿我去哪儿!”
昨日回来后,卿聿就有些沉默,她猜测是因为楼崇阳,虽说卿聿也说了这次是来送别的,但亲眼见到楼崇阳那样死去,连鹿幽悠都有些难以接受,估计卿聿也是始料未及的。
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,卿聿对生死的看法大概也和她不太一样,这种时候她也只能陪着他而已。
走过配殿,鹿幽悠就知道卿聿要见谁了,门口的凶犁宫人见到卿聿,帮他推开门后,就退到院门口。
屋内楼冬凌坐在椅子上,目光怔怔的,在门打开时抬头看了一眼,见是卿聿后就偏过头只当没看见。
卿聿也不说话,只是走到楼冬凌面前。
楼冬凌一脸烦躁,昨日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他还没有理清头绪,根本不想理会他:“滚出去!”
“这封信是楼大人给你的。”
“呵,人都死了,他还想要做什么?”楼冬凌冷笑着不肯伸手去接。
他也不意外,把信放在桌上,又拿出另一本有些破旧的手札放在旁边:“看不看是你的事,楼京墨说了你和夏曲要走要留,可以自行决定。”
说完就在一旁坐下,看样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楼冬凌看不看那封信。鹿幽悠倒是好奇了,伸着脖子等楼冬凌做决定。
楼冬凌原本已经走到门口,最后还是回头,用力地拆开信,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。
信的内容不长,楼冬凌很快就看完了,接着直接把信撕成两半,冲到卿聿面前,抓住他的衣领,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他以为凭一封信就让我忘记凶犁宫对我做过的事吗?还说什么一直在找救我的办法,要不是我自己解开了禁制,今日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?”
卿聿不急,只是淡然地看着他,这模样让楼冬凌越发的生气,一拳就要打过去。却没想到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给拖住了。
鹿幽悠知道楼冬凌这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愤怒,但凭什么逮着卿聿不放。所以在他出手那一刻,她就死死地拽着楼冬凌的手臂。
楼冬凌没想到会被拉住,一时间力道也就散了。
一阵错愕之后,愤怒的情绪更甚,他醒来后就得知昨日楼崇阳用自己的身体替他和楼京墨挡住了天雷,在听到楼崇阳已经死掉的那一刻,他的心就被愤怒填满了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气的是什么,满腔怒火更是无处发泄。在看到那封信后,他的怒火达到了一个顶点。
楼崇阳说他一直在寻找可以不用杀他也能开启应龙印的办法,最后他找到了,那就是天雷落下时用自己的性命换他的命。所以楼崇阳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。
楼冬凌不信,如果信上写的是真的,那他的布局不就变成了一个笑话?这绝对不是真的!
还有楼京墨,在天雷落下那一刻,他说的话也一样让人看不懂。楼冬凌一直认为他在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想法设法杀了自己,可是在生死边缘,楼京墨挡在他的前面。
为什么?
他从醒来之后就不停在问为什么,为什么楼京墨要那么做,为什么楼崇阳要那么做,这些楼家的人不是一直都视人命如草芥吗?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救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