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见过青鹭的次数屈指可数,但鹿幽悠也知道,卿聿偶尔会让它去打探些事情,现在更是直接把它当信鸽用了。
卿聿驾着车不方便看,直接递给鹿幽悠。
鹿幽悠也不客气,拿出竹筒里的字条,里面只有简单的七个字——“四岁而亡,无后”。
鹿幽悠念给卿聿听后还是不太明白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听说唐堡主独子出生就带有弱症,原本活不过三岁,因为精心照顾加之鹿蜀皮的庇荫多活了一年,四岁去世,那之后唐堡主没有再续弦,所以如今唐家堡只有他一人。”
鹿幽悠却依旧不明白,打探这个又是为了什么呢?
唐家堡。
因为跟着沐家人,卿聿和鹿幽悠轻而易举地进去了。
一路走来,堡里亭台楼阁,雕梁画柱,没有一处不精致,却始终难掩一种萧条的感觉。所经之处许多屋子都是空着的,显得整个堡里都空荡荡的,与之相比,沐家虽然不像这里处处显示出主人的不俗品味,但不论走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,更像是一个家。
经过一个院落,外面落了个大大的锁,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。
鹿幽悠停下脚步又仔细看了看,这么多院子,上锁的就这一间。
“二位快跟小的走吧,堡主还在中齐堂等着。”带路的小厮见她看着那院子不动,面色郁郁地看了院门一眼,催促了一声后加快脚步。
到了中齐堂内,唐堡主唐珏龙坐在尽头的书桌后,听说他不过五十来岁,但此刻看起来已如耄耋老人,苍老的厉害,面前桌上摆着许多账簿,他低头看得入神,小厮是通报过后得到同意才带众人进来的,可是进来后唐珏龙也不理会他们,仍旧看着手中的账簿。
小厮请众人在旁边坐下,自己恭敬地低头站在一旁磨墨,跟来的沐家家丁自然不敢坐,只站在卿聿身后,堂内一时间安安静静,只有翻页的声音和唐珏龙偶尔的咳嗽声。
鹿幽悠有些拘束,看看卿聿,对方倒是随意地坐在那里,一脸不在乎,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反而冲她安抚性地笑笑示意别急。
好吧,遇到两个都不急的主儿,她也只得无所事事地打量中齐堂。这中齐堂里的东西不多,唐珏龙的身后架子上放了许多账本和书,其余地方也只挂着几幅字画,哪怕这么多人在屋里也还是显得冷清,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样。
目光落在左边小榻上,那里有个棋盘上面摆着棋子,看起来似乎是个未下完的残局,她会一点点围棋,反正无事可做,于是开始认认真真研究那棋局,半晌得出结论,是个死局,白子已无路可走。
可如果是死局,这盘棋早就该撤了。
这边唐珏龙也翻完最后一页,抬起头,人虽苍老却目光如炬,不怒自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