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戏师伸出虚空之臂,如玉雕一样的手掌上发散着苍白的光,那些破碎的戏偶体内遥遥呼应着也亮起光,仿佛魂灵一样的特质从躯壳里飞出,顺着无形的丝线,导回偶戏师的手掌,被他收在袖子里的珠串中。
边宁咧嘴笑,很僵硬,“不浪费,就好,节约资源。”
就在他们低声交谈时,遥遥飞来一道灿烂的白光,那么亮,就像是天上爆发的极星,随光而来的狂风裹挟大雪,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白虎之形。偶戏师惊呼,“留神!”
身旁的几具戏偶飞起来抵挡剑光,却如一张竹纸一样被刺破,寸寸断裂,眼看剑光就要刺中偶戏师,边宁合身一扑,将偶戏师撞了开去,剑刃加身,承载他的戏偶崩溃,而他的意识就如脱机的程序一样,倏忽被弹出了此方世界。
在他的精神极速坠向虚空之前,他看到偶戏师身上迸发出阴惨惨的白光,直通云霄,天穹深深的铅云裂开一道长痕,一枚鸡血石一样的庞然血瞳凝视大地,如天上第二轮太阳。
……
边宁把意识传入虚空义体。
一种怪异的情绪不知为何涌上心头。方才发生的故事,他没有带回记忆,但那种情感还存续着,与他的意识一并从异界返回。
左思右想都理不清一个头绪,边宁干脆不再去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