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宛便道“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春鸢又是一礼“奴婢僭越,想问夫人一句,是否想好了知道晴姨娘的目的后,下一步的打算。”
在她看来,江宛千好万好,就是心太软,太过良善了。
若是这一回还是对晴姨娘轻轻放过,那女人将来肯定更加有恃无恐,绝不可能安分下来。
江宛被问住了。
但她向来不耻下问,于是反问“你觉得呢?”
“姨娘肚子里还有个孩子,不知是男是女,若是女的,不过与蜻姐儿一般养着,可若是男的,姨娘心大,夫人将来怕是会添许多烦恼。”春鸢意味深长道。她本来还想再说,却见江宛脸色渐渐冷了。
江宛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“你在劝我杀了她?”
春鸢不自觉低了头,她回想自己刚才的话,只觉得一个字也没有错,但江宛显然不喜欢她这么说,她辩解道“奴婢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觉得夫人该拿个主意出来,否则晴姨娘将来一直不消停,平添许多的麻烦。”
江宛却不接她的话茬,只说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春鸢咬着唇,慢吞吞地走了。
江宛垂着眼,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,手里糯米籺被她捏变了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高高举起手,把柔软的糕点用力砸在了窗棂上。
她紧紧抿着唇,面上绷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