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内事也,安敢复望惊动长安,仆等惭愧惭愧。”已经准备改字叫做赵兴文的赵家耆老赵余算是总结发言,先带着一干世家叩谢天恩,有带着他们向县尊行礼。
于是,一场“人人满意且称颂的盛会”就这样落幕了,包括一干县里的博士和几名大儒都是。
“此人好毒心思,还怕这半州豪强死不绝?”回去的牛车上,金文长捋着胡子,对着身边的几位大儒感叹道。
“吾等便看这毒士自掘坟墓,这渭南一地,吾等多救些读书种子,为孔圣留些香火。”号观柳老人,名为曹拾德的大儒看着自己的同伴,眼中闪动着悲天悯人的情绪。
“曹兄所言极是,这渭南,险地也”
“虽千万人吾往矣!”仿佛心有灵犀一般,种种感叹化作几位大儒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地说。
李南不知道他的行为被几位簪缨背景的大儒评价成为火中取栗,此时有些酒醉的他踏上了渭南县衙的书房,看着各种数据,脸上愈发凝重。
“此便是渭南?”穿越客第一次直面“渭南”这几县之地,只觉得困难直面而来。
三县之地的税款为二万余九千缗(一贯一缗),收入谷六千石,却有一万九千户,隐户的数字还不算,共有大小山贼四十余处,耕地名义上有二百一十万亩,实际上算上下田和荒田,差不多只有一百七十六万亩。
意思就是说,就连唐律上规定的一户授田百亩都没有办法做到!
本来按着三县之地,田亩远不止这个数字,但是大量的世家和“良民”占据了大量的土地,这些土地根本不用交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