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此人的才学诗文都堪称天下无双,哪怕比起“大人”来,客观的说,还隐隐过之,足以让她觉得可以“委身”了。但是最让她生出这种心思,则是此人内藏的那一份“平等”。
因为她能看出来,对方对于太平公主的“疼爱”也好,“放纵”也好,都是出于一个目的,因为李南真心敬她爱她,不仅平等相待而且隐隐有种宠溺到伏低做小的意味。
这一切很不一样,熟知世间伦常人情的她被震撼了,天下哪有这样的男子,真正与女人平等相待而不将其视为所有物与附庸?
这种情况,只在她第二憧憬的高宗陛下和武后之间看到过
想起洛阳龙门石窟外的那个美好的春日,想起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,她甚至曾经有种如果自己早点遇到李南就好了的“大不韪”想法。
这个想法一出来,连她自己都被逗笑了,觉得肯定是当晚的月亮太醉人的缘故。
因为她很清楚,她是从心底讨厌李南的,而且十分讨厌。
偏生他是相柳,相柳不是这般的!
相柳应该是如同她的“大人”一般,永远忧国忧民,努力调和着天下与世家,山海与簪缨,试图让所有人都幸福,手段温和,哪怕牺牲自己也无所谓,堪比古之君子还君子。
她的大人心里面有天下万民,有国运族运,唯独没有她。
如果说有,也是天下万民中的一个,将某些旖旎浪漫心思藏到临终那一刻,才带着慈爱地化作喟然一叹。
而不是像李南李石安这样,心里只有自己人而没有天下,为了自己的某些行为,肆无忌惮的玩弄操控,甚至不惜天下大乱,就为了保护自己看重的人,而且从不遮掩和讳言自己的“情爱”。
虽然同样的有智慧,但是后者对待天下的不屑和恶意,想要按照自己想法改变天下的心思,简直一眼望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