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巢之下无完卵,李南现在思考的,是如何学那位“先生”一样,赶紧从地府和太子一系抽身了。
给梁槠下了拷问莫林儿的命令之后,送走梁槠的李南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昨天的晚宴,除了山海的自己、司徒灵雪,还有簪缨的杨施余,其余每个人手里都有玉带!
昨天的酒会,莫不是代表迦楼罗的上官婉儿和沉浮生,跟代表太平秘卫的杜镜愚,还有代表洛阳中小世家寒门的簪缨杨空月,代表洛阳府尹和洛阳本土大世家的周雄谈判吧!
可惜被自己给阴差阳错地搅合了!李南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被主人“送出”然后吹了半夜的冷风了……
可是,这个会议邀请我干什么呢?单纯让“诗才惊人”的我去作诗?还是觉得我长得帅?看着赏心悦目?
穿越客也知道,自己是在想桃子。
于是他突然想起了黄莺的套话,沉浮生貌似暗语的打探和隐隐针对……看着面前的胡姬小姐姐,想起某个画面,李南终于回过味来。
于是他叫来那名胡姬,仔细地询问了一番。
“全t完了!”李这才恐惧起来。
胡姬的话让他浑身发抖,原来胡姬身上的服饰真的只有太子府才有,而上官婉儿和太平秘卫要认出那些玉带的出处的话,怕不是很难
自己原来早就被她怀疑了,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请自己去,还让人软禁监视自己!!
不愧是你啊。姑射,巾帼宰相,李南此刻觉得有些过分惊悚了。
任何一个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,怕是都没有那么简单!
李南还想起一件事情,梁槠来说,就在收到第二条玉带之后,似乎迦楼罗派人拿着玉带送往长安去了。
还有,刺客冲的死亡和那条消失的玉带!李南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被某个人送到长安去验证了。
于是李南翻身下床,想要给长安写信,告诉他们赶紧将府里的玉带换一批。
还有,派人截杀任何出长安城的迦楼罗和太平秘卫!
但是迦楼罗和太平秘卫都源源不断地往来于长安和洛阳,就凭囚牛和地府,怕是力有未逮,反而让他们更加笃定,到时候自己就危险了!
怎么办呢?李南着急得在房中打转,将来送饭的仆人骂了一番,都让老管家觉得自己的目标怕是更近一步了。
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,女冠隐!
为今之计,也只有能出入太子府的女冠隐可以去送信了。洛阳离长安差不多六百里,以这位的教程,骑上快马,昼夜不停地话,差不多也就一天一夜的功夫,就可以到了。
古代传递消息的快马一天一百八十里,途中换马的话,日行可以三百里到五百里,李南给了女冠隐一大堆金子和干粮,让她不惜马力,后者说后日就可以回来。
于是他赶紧写了一封信,写完就在后院一个小院子里找到了跟胡姬一起的那位女冠隐,后者听到之后,简单的说了声诺,然后就离开了。
送走了女冠隐,李南又将此事在心头全部细细地过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了
可是又不能马上跑,跑了的话更让人生疑,李南也有些犯难了。
另一边,李南有种笃定感,这几起人命的凶手莫林儿,她的口供会让整个迷雾都驱散大半,自己甚至能彻底厘清整个事件。
但是,怕是时不我待啊,看着周围的隐隐带着监视意味的仆人,李南害怕下一秒就会涌入大批精锐,然后将自己抓走。
今天四月十三,还有两天,拍卖会就开始了,藏在城里的天女小姐姐已经开拔,今夜过后,明天她们就要带着刀剑,化整为零的出洛阳城了,尸神的人也通过地道,将沈家别业的现场布置好了。
一切都准备好了,但是这才看清部分局势的李南,此刻终于明白,什么叫做命悬一丝的刺激了。
他现在已经恐惧到极点,恐惧到情绪已经发生微妙转化了。
恐惧到尽头就是愤怒,李南开始莫名愤怒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