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一瞧这礼便知是薛父是谢错了人,可又不好直言。收下礼后,命家人摆了一桌丰盛午饭款待,对薛家父子好生安慰后,又夸了薛映如何有勇有谋,联合邻村的村民一同去里长处施压云云,待到日落才送走了他们。
姚氏见这谢礼不外乎是寻常礼物,还埋怨村长如何用设宴款待。
村长叹道“若非此次有薛映几个小子,去里长处施压,上头怕还会在搁置多月余才肯放人。”
姚氏疑惑道“之前县令不是派人来说圈地之事,只是孙二之流冒名胡闹嘛。”
村长啐道“一介妇人,怎知官场险恶。我年轻之时,曾也见权贵豪绅夺人土地,兼并吞之,闹出了人命,无冤可诉。县令想摘干净,自会寻人顶罪。现下村民陆续安然回来,已是万幸。”
姚氏不敢吱声,丈夫在外做事她从来不过问,又怎会知其中的弯绕。
黄昏之际,村长在村里行走一圈,从牢中回来的村民见他,无不感恩戴德。
村长一眼望去,无边田地青黄之色相接,回来的村民立刻投入田中,只求能救回地里的庄稼。此前村民多数被锁,田里的地妇孺根本无暇耕种,自是荒了许多,今年收成必会影响。
再看年迈的父老歇在田埂的大树之下,两三小童携草嬉戏奔走,妇人提篮徐步归家……这片田地险险就要被未知名的大人物夺去,修成别人家的园林庭院。
村长又是一番长吁短叹,心想县令能格外开恩,应是在县令上头还有人施以援手。可县令被落了面子,怎会轻轻饶过,且等着看,今后赋税徭役是少不了。
可叹世事艰难,官场险恶,县令任期还有些年头,想他既往不咎太难,木兰村今后要保住村中老幼有餐安乐茶饭,得求上这么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