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家里的老人就会咧着带了假牙的嘴,苦涩地笑起来,然后这么解释,这些都是你爸妈关系很好的朋友,他们带着东西来看看他们,这些都是很好的人。
是这样吗?
模糊的猩红像是在大脑里凭空烧出一片火海,女性的声音疯狂地笑着,一遍一遍地追问着,你是在同情我们吗?就凭你?
我在同情他们吗?
我有这样的资格去同情别人吗?
同情别人本身,这就是很可笑的事情。
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在她的额间,然后所有的噩梦与烦恼都一并消失了,那个问题也换了一个声音,但还是接着问,冷冷淡淡的语调,那个熟悉的声音重复着“告诉我,越晓晓,你在同情他们吗?”
那是他们选择的道路,那是他们做出的抉择,每个人都有做出抉择的自由,自然要承担抉择带来的后果,他们明明是那么出色的人,他们到最后也在救助别人,除了我以外,他们的人生绝没有需要被同情,需要被怜悯的地方。
啊,对了,是他们,而不是……
越晓晓迷迷糊糊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面前即将离去的手腕,她轻轻叫着“爸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