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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这几日的天都是阴沉沉的,乌云铺满了天边,遮掩去了往日里的霞光,宛若一位捏着帕子,眼泪半掉不掉的羞怯美人。
带来的阴风阵阵是侵入四肢的冰凉,许是受了这股子风寒,苑中先前那一簇簇开得盛艳的美人蕉,不过须臾便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萎靡了许多。
盛长宁在廊下驻足了许久,看着这天,只觉得厌烦。
——这种沉闷的、看着要下雨却久久不落下来的感觉,总是叫人觉得烦躁的。
昨日她问过了恒娘,问她裘城之事如何了,恒娘支支吾吾的,不敢与她明说的模样,显然就是某人授意与她的了。
——想到这些,盛长宁便觉得更烦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
不知站了多久,天色都已经愈发地暗了下来,只听一声细弱的唤声传至耳边。
盛长宁没回头,那渐声而来的嗓音陌生又熟稔,小心翼翼的,不属于白露也不属于立夏。
鸢然看见长廊下的身影时,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,她迈着碎步迅速地上前了,瞅见了这主子面上显而易见的躁意时,她也并未纳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