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遇后背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,医生就说可以适当出去呼吸新鲜空气,长期躺在病房里对养病不利。
但他的小腿一时半刻是不可能好的,石膏拆掉前都得仔细养着,免得留下后遗症日后跛脚,说得还挺严重。
孟渐晚都记住了,明白医生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出去透透气可以,运动不可以。
宋遇对此没有任何怨言,反而有点期待。好几天前,孟渐晚就说过等他可以挪动了就推着轮椅带他出去透气。
孟姐果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得到医生的允许后就弄来了一把轮椅。
入秋后,早晚的天气都非常凉爽,宋遇病号服外面穿了外套,被孟渐晚推进电梯,下到一楼。
帝都的秋天时间短,往往才感知到秋意就不知不觉迈入了冬季。
孟渐晚推着他穿过大厅,从侧边的轮椅专用通道滑下去,绕到后面的小花园。
说是小花园,不过是个院子,中间有个大花坛,里面种着四季青和一些花花草草。花花草草都枯萎了,四季青在这个季节仍然繁茂翠绿、生机勃勃。
纵横交错的鹅卵石子路通向各个院部,有家属扶着病人在石子路上慢慢地散步,也有像孟渐晚这样,推着轮椅在平坦的石板路上走。
恰逢傍晚时分,天边云霞铺陈,被前面高耸的住院部挡住了,绕着花坛走一段路才能透过楼栋之间的缝隙看到漂亮的霞光,是亮橘和淡紫交融的颜色,油画一般。
宋遇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,终于感觉没那么憋闷了。
孟渐晚手搭在扶手上没动,让他沐浴在微薄的夕阳里,发丝染成浅金色,她往旁边挪了一步,坐在花坛边上,撑着下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