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齐的遗体被侍卫小心翼翼的抬走,汗丹和契多隆心急如焚的跟上去。
楚依安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置一语,也随之离去。
商宴当然知道皇叔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看两个使臣的态度,足可见大汗对耶律齐的重视,这分量……足可压毁两国的联盟,压毁一国之君的理智!
不论此事处理的好坏,两国之间,芥蒂已生。若是被有心人煽风点火……回纥并不足为惧,可怕的是,一直蠢蠢欲动的西夏蛮国……
天气渐暖,殿内燃上的安神香已显得有些憋闷。
溯雪推开红色的梨木雕窗,晚风携裹着微湿的空气争先恐后的一齐涌进来,整个大殿的气息似乎都焕然一新。
商宴坐在堆满了奏章的桌案后,釉青的瓷杯里茶水腾起的雾气渐渐飘散,商宴却只是垂着眸,神色凝重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溯雪默默的走上前去,撤下已经放凉了的茶水。
忽而烛影一晃,有人自门外而入,溯雪看清来人,眸子一垂,恭谨的退立到商宴身后。
楚依安未有停顿,默不作声的行至案前,略一抬手,殿内侍立的众人纷纷退下。
商宴甫一抬头,似乎才回过神来。
“皇叔。”
楚依安拂袖坐下,平视着她的双眼,面色平静。
“皇叔,仵作可曾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?耶律齐的玉笛找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