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嘲风有些不解地望着冯嫣,“我这里的风险你不用管,殉灵人的案子我追了这么多年,早就不在乎这些了……但你的风险具体是什么?”
“暂时还不知道。”冯嫣坦白回答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。”
“原本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的,”冯嫣说道,“但这几天和行贞商量了几次,我们都觉得瑕盈的这个约束印不太好对付。”
冯嫣简短地提了先前一时侥幸,阴差阳错避开了「你告诉过任何人了吗」这一问题的经过。
杜嘲风笑了一声,结果立刻牵扯到腹部的伤口,他脸色微凝,半晌才平息下来。
冯嫣轻声道,“瑕盈这个人非常狡猾,行事也相当谨慎。带着这个约束印,我想我不可能一直瞒过他的眼睛。也许下一次和他见面,他就会意识到我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了行贞,而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同类之情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这段时间里战战兢兢地隐瞒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……这是第一个原因。”
杜嘲风稍稍颦眉,他几乎立刻注意到了“同类”这个不甚寻常的词。
但不等他发问,冯嫣已经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第二,”冯嫣望着放在盘中的雪梨,“当下的局面实在是太过被动了,我想,要是有能打乱瑕盈计划的事情出现,总好过事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”
虽然听得一知半解,但杜嘲风已经大致明白了过来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就想起来冯嫣被掳走的那个夜晚,想起来魏行贞狂躁地在冯家的庭院里暴走的情形。
这两个人,平时看起来冷静妥帖,会依据周遭的信息去耐心找寻当下的最优解,然而局势一旦陷入完全的被动,他们就立刻从凡事谨慎的谋划者,突然变成由直觉驱使的行动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