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父又看向冯嫣,“原本今日圣上是要以最高规格独自上岱宗山祭天拜祖的,但昨夜薛太尉与吴司空去跪了宫门,求圣上降低此次祭祀的规格,不要听信所谓‘洛都无影’的谗言——毕竟百年来洛阳的测影台从来没有出现过‘无影’之事,贸然以‘天下正中’之名举行祭祀,反倒有可能忤逆天道,招来横祸。
“现下,魏行贞被耽误在了宫里,应该也是因为和朝臣对峙的事了。”冯父小声说道。
“原来如此,”冯嫣垂眸,“万一今日正午仍有日影,魏大人是不是就……”
“难说。”冯父看了妻子一眼,轻咳一声,“不过就算出事了也没什么,魏行贞出身寒门,皇上再怎么震怒也不可能因为他牵连咱们,真要是算错了,说不定就直接削了他的官让他入赘了呢。”
李氏“……呸。”
“姑婆怎么说呢。”冯嫣又问。
“你姑婆的意思,还是按着时辰去魏府。但我和你娘商量了,这个主意最后,还是要你自己来拿,”冯父看向女儿,“嫣儿是怎么想的?”
李氏的目光也望向了冯嫣,她握着女儿的手,苦口婆心道,“嫣儿啊,娘能看出来,你对这个人多少还是满意的。但就算这样,我们也可以把婚期延至明日,总不能什么都顺着这个魏行贞的意思来。
“这魏行贞看着像匹烈马,要驯服可不容易——你就趁着这会儿,先煞煞他的威风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