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冻僵的手按在暖气出风口,捂了好一会儿,手指才开始发热。
“以前不都车接车送么,今天咋不见你老公?”
“跟着他老师出去跳舞了。”单妮没说太细。
“这几天,最好还是在家呆着,别往外跑。”
单妮奇怪他这突然杞人忧天的语气,打趣:“怎么了,外面闹灾荒了?”
“昨晚吃饭看新闻,说哪哪儿出现了几例肺病,”王局勾头瞅了瞅后视镜,看见马骏兴下了巡逻车,立刻打了两下双闪给他示意,“我爱人她在中医院工作,医生嘛,一到冬春季就紧张,流感高发、流行病多。”
他扫了一眼单妮,转而给出老年人中肯的建议:“你们年轻人爱熬夜,饮食不规律,吃完就窝沙发上不动,对着电脑手机一整天,体质差!像我,五十岁了,一口气爬五楼都不带喘的,让你们上个楼,就到处找电梯。真走楼梯了,上个两层就喘得像狗,恨不得晕倒,就是缺乏锻炼。别不爱听,早睡早起、多锻炼身体,比养生茶、养生餐有用多了。”
马骏兴一上车,听到的就是王局的念叨,笑着揶揄:“治不了自己家的千金,就跑出来教训别人家的女儿,美其名曰:管理下属。王局,你可以。”
单妮笑。
王局眼一横,佯凶:“什么自己家的、别人家的。你们这一茬小孩儿,几乎同一时期进七局,我哪个不是像带孩子一样亲手带大?一群白眼狼。”
“行行行,懂您,都是自己家的,行了吧!”
三人这厢正说笑,就听“轰隆”一声。
车子隔音效果好,入耳声音并不骇人,倒是车外三三两两的人都停下脚步,开始往一处跑过去。
王局见多识广,视野又好,扫了一眼,叹道:“七局有活干了。”
单妮扒着车窗看出去——初晨,高架刚通行,路上行车稀拉,围观的人不多。
交通事故,现场挺惨烈。
车子撞飞了路障牌,径直越过路中绿化,一头斜插进了高架右侧的水泥护栏。
外力作用下,坚硬的水泥护栏往外鼓了个车头型的包,结着水泥块的钢筋骨稍显勉强地拦住了飞驰而来的轿车。
单妮试想了一下,如果水泥和钢筋没有拦住,或者这车子开得再快点儿,那可就直接冲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