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不屑于冒功,但没有将才的守将就不一样了。
他们本无军事才能,不想去戍边,可是受到了朝中文官的举荐,又不得不去。
不去便是抗旨。
那立不下军功咋办?砍边城的百姓领功!
边城百姓衣着粗滥,说他们是流寇也有官员信。
秦紘震惊得无以复加,此乃兵部之事。
“郑乾你可有证据,此事……不可妄下雌黄。”
“下官亲眼所见,并带回受荼害的边城百姓,他家在宁远城外,不仅遭官兵抢了羊,妻女……他在屋外远远瞧着,却只能独自逃亡。”
郑乾声色俱下。
弘治皇帝浑身失去了力气。
朕日日勤勉,尽管如此,大明竟然还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。
天下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罪过,大明江山该如何治理?
他双目通红,想起无数个清晨,他望着青冥色的天空,不由委屈地想问百官一句,你们谁见过寅时的皇宫?
朕见过,且见过无数次。
他用力握着龙椅的扶手,沉声:“张天祥罪大恶极……将他押送回京城,交由都察院,立斩不赦!”
严成锦有点担心。
陛下似乎顶不住了啊,他还有焦芳的弹章要呈上呢。
大臣们嘈杂声四起。
吴宽头上一层密汗,所幸,陛下未追究都察院监督不力之责,还愿交给都察院审问,足见陛下信任。
王越左右看了一眼,走到大殿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