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,血总算是止住了!”
“这个小妮子劲儿不小,你看看把我大腿都踢青了”我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在抱怨。
在他旁边是叔叔的小柜台,原本光滑的水泥面被我踢了个洞。
我感到脚特别疼,低头一看十个脚趾头红肿,八个都带着血。
随后的几天,我都一直在发烧,妈妈每天带我来输液消炎,爷爷奶奶一次都没来过。
不来也好,来了也无非又要骂我花了钱了,败家!
摘了纱布的很多天,我都不敢出门,因为镜子里的我,眼角有一道血淋淋的疤痕。
我知道自己很丑。
“梨儿,没事的,疤痕过几天就会好了,你还是很漂亮的!”黎轩这样安慰我。
而我不愿意再相信他一句,我开始恨他。我要想办法逃离他的魔掌。
过了几天,我见到了太爷爷,一个拄着拐杖,走路颤巍巍的老头“过几天,我们都去拍个全家福!”
太爷爷九十九岁了,再过半年就是百岁老寿星了。
听爷爷说,他爷爷最近经常做梦,白天晚上的醒不来,吃饭越来越少,脸色越来越憔悴,估计时间不多了。
“梨儿,咱们赵家传了百年,都没出过一个孬种!”
“既然咱们摊上这么大的事,只要咱活着,死也扛过去!”太爷爷说不了几句就开始喘粗气,咳嗽。
“爹,要不我们两口子来抚养梨儿吧,我们就一个儿子,家庭条件也比他们好,让这个孩子好过一点!”二姥爷两口子都考上了公务员,国家正编体制。
“既然是祭品,她要承受的苦躲不过去,该来的早晚会来!年少吃多少苦,长大就会享多大的福!”太爷爷摇摇头。
“爹,无论如何,一定把梨儿救出来!她还是个孩子,她不应该背负大人的仇恨!都怪她爸……”二姥爷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帮这个妮子,会给你儿子惹来多少麻烦,你知道吗?”
“无论怎么说,他爸是我的大孙子!”
过了几个月,我眼角的伤口开始慢慢结渣,我开始留起长长的刘海盖住额头。和往常一样去上学。
一天,下课期间,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,想吐却吐不出来那般难受。
“梨儿,快回家,太爷爷走了!”我哥哥跑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家跑。
我看见太爷爷的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,水泄不通,家族里几百号人都来了。
我们挤不进去,只好蹲在外面眼巴巴的看着。
猛然听见太爷爷大喊老大,你的大仇我给你报了!你等等我!”
随后,听见里面一阵阵女人号啕大哭的声音。
三天后,出殡的日子,大人们忙着给吹唢呐的和记账先生们搭帐篷,安排他们休息喝茶。
他们每个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。
有的长两米,像大喇叭,我们偶尔走过去,那个长长的喇叭一吹,我们耳朵就嗡嗡作响,好长时间再也听不清其他声音。
有的拿着唢呐,有的拿着镲,有的敲着小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