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没了!没有爸爸了!”
马珠呆愣了五六天,仿佛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,饭送到嘴里也不知道嚼,就算是给她打营养针,针扎进来也不知道疼,睁眼哭闭眼睡,有时候都不知道她是哭还是睡,就算是卓泽明夜间做了噩梦哭着找爸爸,她似乎也感知不到似的,随翩只能把卓泽明拢在怀里,一次一次得抱着,哄着。
半个月后,她忽然不哭了,辞去了工作,带着剪短的头发把卓泽明的手放在随翩掌中。
“嫂子。”马珠说,“泽明,就交给你了。泽明,叫妈妈,以后这就是你妈妈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随翩紧紧抓住她的手,
“榆县因为防线压缩后撤失守,只有部队还有可能打回来,我拿不了枪,听说前线缺军医,我去学一学,当军医去,说不定有机会,在反攻的时候去榆县。”马珠的思维逻辑清晰,不知道想这件事想了多久。
“你去榆县做什么?”那里现在是敌占区!
“他说,林海见岳,波涛如山,就是来看我了,我去看看他,看他什么时候来看我。”马珠低头,忽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,仿佛年方二八的怀春少女。
“马珠!”随翩却急的快要发疯了,“你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!林海波涛,我们国家大了去了,哪里没有?不用非去榆县!”
“可是我们的国家那么大,却不全是我们的国家了……”
这个道理是那么清晰,卓国成明白,马珠明白,随翩自然也明白。
“再等等,再等等!十年,十五年,最多二十年!我们能赢,我们就会赢了!到时候再去,到时候再去好不好?到时候泽明也长大了,我们一起去见,一起去见他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