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又转过一轮,冬寒未尽,春寒料峭的时候,随翩挑拣着来自北平的信件“阿婆,姑太太又有来信啦!”
“好呀,好呀,拿来给我看看呀。”鲁瑞拍着手笑,“你也看几遍,回头好烧给老太太。”
这世道乱,老太太过世的时候马珠和章德没有机会回来给她收敛,所有的哀思都只能寄托在信件里。这些信,她们看完之后是要读给老太太听,然后再烧给她的。
蒋菊花眼睛花了,马珠的信件自从到了北平就是用钢笔写的,字小,她看不清的,所以都得安朱先给她读一遍。她生前是这样,现在也不会改变。
“阿婆,拿错了,这一封是给大先生的。”随翩笑着摇了摇鲁瑞的手,叫佣工来把信送到他的学校去。
要是把章寿的信件也给少了,说不定会出什么大事的。
果然这封信非常重要,当天章寿就回来了,脸上沾染着挥之不去的喜气,倒是叫随翩很是意外。
章寿素来温和,可却被这如今的世道折磨得心中常年窝着一团火,虽然很少对人横眉立目,却更少见他喜笑颜开。
“老大,你这是,遇到喜事了?”鲁瑞就笑。
章寿脸上的笑容更甚,忽的却收敛了,染上了些许不安的痕迹“是有些事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