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眸泪花抬眼,手抵在他胸膛,挣扎着推开他“陛下,求你,露儿求你了。此时不比在凡,陛下贵为天帝,若你有甚差池,六界四海当如何?”
他清风流转的杏眸对住波光潋滟的柳叶烟波,手抚上她脸颊“我要这帝位,要变强,从来不过为有能力护我心爱的人岁月静好一世太平。若是我爱的人不在了,这天下,这帝位于我而言有何意义?”话语间血点滴渗出唇角。
藤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不分彼此,邝露分不清,噬心的疼痛是因他受伤,还是因蛊藤。
破军星君,彦佑和月下仙人见两人被蛊藤所困赶忙飞来支援,进不得结界帮忙,三人带将领在外杀伐将二人护好。
他仍箍紧她,一手催动灵力唤来一块幽光闪烁两拳交叠大小的石头。嗓音温和像是在哄她,缓缓浅笑道“我以为便是我说,你都不会信我心系于你。是以,我去找旭凤,上炙属之巅取这验心石。”
月下仙人闻言大惊,验心石,他在魔界为旭凤和锦觅主婚时也是见过的,瞬时大愕“验心石原石生在天魔边界的炙属之巅,登顶之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,其石更需用心头血为引方可取下。你竟去剖心取石?!”狐狸仙老泪纵横,这心瞎大侄子窍开起来简直是一鸣惊人。
那日,润玉在太巳仙府化成水蝶偷听得她与璜姨娘的对话,他想着,便是他说,邝露都不会信,便想出此法。登顶之路凶险,他才去找旭凤借取地图宝鉴。怕她知道后会阻挠,便直到她出征后他才去取,本想在封后大典送她,不想却失去记忆。临渊台那夜未告知,只是她既信他,便无谓让她得知他因此受伤,免得她难过。若非因今日的蛊藤,他大概,永不会让她知晓。
听得此话,邝露瞳孔瞬时放大,往昔在眼底匆匆掠过。她身死那日,他曾说过待她好起来便把心剖给她。他去那山间小屋并非为见锦觅,是去找前魔尊旭凤与他去得验心石。天魔大战后他说过不再踏入魔界,却因此悄悄去了炙属之巅。他身上莫名其妙得的烧伤,是上山时得的。心口的水状疤痕,是剖心时落的。
心疼层层翻涌蔓延,她小心翼翼疼惜的人,怎生竟为她做这等傻事?剖心取血,该有多疼。愧疚缠紧她的呼吸,为何不早些信他?她难以置信地垂眸抚上他心口,泪在雪肤上肆虐,轻喃“一定很痛……”想起他胸口的疤痕,似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