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日,有仙官来太巳仙府传诏,曰邝露凡间历劫归来,晋升上仙,司夜神一职,即日执行。
太巳仙人和姨娘们听得她要担任夜神,皆是满满心疼。这天帝要另立后,又另唤人做上元仙君掌管时间便也罢,何必非得让邝露一个女仙,走他从前老路孤零零地去值夜。
邝露却并无多想,恭恭敬敬又痛痛快快接了诏书,耿直道“无碍,从前在璇玑宫里时常值夜,也是惯了。”
璇玑宫三个字她脱口而出得如此爽快,似是全然没经过心坎,众人又是一番四下相顾。
夜神一职她任来得心应手,从前跟着润玉时便学着挂夜布星,那时她练得勤奋,如今派上了用场让她颇为欢喜。魇兽亦是如同往昔,步步跟随着她。
时光如轮飞转,离下诏另立天后那日已过了大半年。
日日在昂日星君下值后她便当值。挂上深蓝天幕后,白玉簪髻水霁色衣裙女子烟烟袅袅站在布星台指点星辉,玉臂皓腕游走开合间繁星斗转,美得如若绵长夜里唯一的梦。只可惜在这寂寂长夜,孤芳自赏。
她却全然不在乎,甚至有些怡然自得,哼着曲夜夜与魇兽为伴颇显逍遥。
布星台不知为何近来多了些水蝶,总几双绕着布星台翩翩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