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前出发的景象已经看不到,此刻还跟在沈无敌他们后面的不过是数百人,更多的人掉队被落了一路。
其实走到这里就差不多了,山高林密,能躲的地方也很多。
而且山里并不缺食物,只要这些人建起一个个村落,撑过这个冬天应该不是难事。
可是因为人内心的恐惧与恶念,这支流民终究没有像阿凝所想的那样。
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,沈无敌已经把生路给他们劈了出来,他的任务结束了。
风雪之中,一队骑兵从队伍后方赶来。人数不多,约莫有五十骑。
白国没有成建制的骑兵,因为白国的国力无法供养那么多的战马,白国的骑兵大多是充当斥候一类的角色。
这五十骑是阿凝拨给沈无敌的,目的就是让他能对整个流民队伍有所掌控力。
这些骑兵就是沈无敌的耳目,这几日关于流民队伍里的种种情报都是他们带回来的。
战马的嘶鸣声很快接近,接近沈无敌的营地之后有几个人从马背上抬着个什么东西走了过来。
那是一具尸体。
鬼军的士卒们围了过来,火光之下这具尸体的样貌清晰的呈现在了他们和沈无敌的面前。
这具尸体全身干枯,虽然是一个成年男子,但是轻飘飘的如同枯木。
虽然这几日里也有不少流民死去,但是这样的死法他们也是第一次见。
这具尸体已经辨认不出本来面貌,一身皮肤皱巴巴的覆在骨头上。看上去像是一个老死的人,还是那种年岁极其大的老人。
但他并不是老死的,即便是老死的人,尸体也不会变的这么轻,至少这么几天不会。
尸体上只剩下了一张皮,皮下连一丝血肉一滴血都没有。
这具尸体并不是骑兵们发现的,而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嚎啕大哭的妇人。这个男子便是那妇人的丈夫,而且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