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书卷,走到案台前,看了眼雪双,遂问。
“雪双,你可识字?”
雪双歪头一沉思,微有涩意道:“奴婢,奴婢只会写自己的名字。奴婢父母去得早,奴婢没读过什么书的。”
应织初明眸微眯,是个盛极的暖笑。
“我读书也不好,小时候我爹没少打我手心。”
“啊,姑娘你说得是真的吗?可是,你看起来很聪明呀。二公子说……”
应织初展开一张画轴,挑眉看那幅松山落日图,自然接了一句。
“他说什么?”
雪双偷观女子面色,见未有怒意,便轻轻补充,“二公子说,姑娘是乐师出身,志趣高洁,脾气甚好,让奴婢一定要小心伺候,不然惹怒了你,我便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其实戚凉争只说了两句话。
但雪双只记住了他说话的气势和压迫感,如今复述一遍,只盼着不要火上浇油。
应织初抬起眉眼,果然不信,追问道:“他真这么说的?”
“是啊,二公子说姑娘品性极好,让奴婢一定事事依从姑娘心意。
雪双贴心地补充完,便见少女明媚的小脸扭作一团。
仿若,听了天大的笑话。
志趣高洁,品行极好,这是戚凉争夸人的词么?
那句:你替我去李府偷画。
又是从谁嘴里冒出来的呢……
莫非在戚凉争看来,偷画是件极其高雅之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