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楼见状,高声道“粘罕元帅!”粘罕正杀得焦头烂额,一听声音顺着方向看到断楼,大喜道“巴图鲁兄弟,快来助我拿下这个南蛮子!”
断楼答应一声,拍马欲上前去。可是面前宋军也听到了,铿锵一声交龙错列,背护那名将领,杀气腾腾地对着断楼。那些金军战力原本就要弱一些,一下子被冲得七零八落,根本没有机会上去支援。断楼暗自惊讶,他识些阵法,方才宋军在毫无指挥的情况下,迅速变五虎群羊阵为八门金锁阵,这等训练有素、果敢沉着,莫说是他,任何一支大金军队都是望尘莫及。但他们既然如此全力护佑这名宋将,显然其地位非同小可,更可况粘罕联合几名金将亲手对付都毫无办法,其猛自不可当。
眼见阵法广阔严密,骑马是冲不过去了。六杆铁斧乱砍劈来,断楼连忙脱下马镫,飞身腾空而起。只不过分毫的功夫,那匹高头赤马眼见就要被砍翻在地,铁斧却在马头前及时收住了。断楼自幼爱马,看见战马无恙,也就松了一口气。但眼前的形势容不得他分神,只脚尖踏在那高举的旌旗之上腾挪翻越,向核心逼去。
那些宋军看他用轻功纵身法起,知道刀枪无用,迅速从背后箭囊中抽出羽箭,搭弓瞄准而射,顷刻间呼啸声铺天盖地,蝗虫般的利箭向断楼飞来。断楼墨玄剑沉重,剑势缓慢,虽然有磁石可以粘附暗器,但又如何应付得来这千百支箭?当下来不及了,索性双臂张开,丹田中轰轰震响,仰天狂吼,阵阵龙吟虎啸直冲云霄。
这一声长啸,算得上是断楼目前能催动的浣风紫皇功最高境界了,一时之间,连战场阵杀嘶吼之声都在一瞬下被盖住了。众人肉眼可见浩渺氤氲的蒸气从他的全身倾泻而出,那些飞箭都像是暴风中的稻草一般,全都反冲掉落了下来。地上众人连忙抵挡,只是断楼这一下是对外毫无差别的内功释放,因此那些金军也是手忙脚乱,不但丝毫没有趁机占到便宜,反而还不如宋军应付得当。
宋军虽然训练有素,但习惯的终究只是寻常战将,对阵断楼这样的江湖高手实在并非所长,眼见刀剑砍斫不着,放箭又无用,当真是无计可施了。那员宋将听见这边异动,扭头一瞥见一个身影在半空中跃动着向自己这边赶来,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。旁边一名金将看见有机可乘,大吼一声“去死吧!”手中开山斧正要当头劈下,忽然一阵灰光闪动,那名宋将手中铁枪呼啸而至,咔嚓打断了他的脖颈,连哼都不哼一声,便跌下马去,瞬间被铁蹄踏成了肉泥。连粘罕在内,其他几人都是大骇,连忙退后开来。
那宋将趁隙,刷得横枪立马,左手掣弓右手搭箭,对着断楼一箭射出,弦似霹雳,快如破空。断楼已经来不及侧身躲闪,好在眼疾手快,那支箭擦着鼻梁而过,一回身伸手捞住,臂膀竟给拉得挣了一挣才拿稳,只怕这弓这箭的力道,有八石还不止。脚下刚落在旗杆上,第二支、第三支箭紧随而至,断楼连忙挥剑打开,竟是一下比一下沉重,身子晃了几晃,才勉强没从旌旗上掉下来。
身后的宋军见状,连忙再次发箭,又是新一轮席卷而至,断楼顾此失彼,已经应付不过来了。正要再次发功,忽然远处一声呦呦轻吟,又是一人红影银光飞闪而来,一下子站在断楼背后的另一杆旌旗上,手腕如同白鸟翻飞,咔啦咔啦一番劈砍突刺,这一波潮水般的飞箭被尽数打落,没有一支能射到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