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树轻轻将被子撩开一个缝,将汤婆子一个放在李维翰脚下,一个放在他怀里。握了握他冰凉的手,捂在了汤婆子上,起身又找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。
赵琰看着她,“云树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是什么样的人,又有什么关系?”云树声音沉寂道。
“你是女子,不应该这样。”
赵琰说的含蓄,云树也明白了她的话。“我想听这话是我父亲说的,不想听别人说。”看了一眼赵琰,“一夜奔劳,圣上休息会儿吧,我在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赵琰并没有因为云树的话生气,他是一个有气度的皇帝。“他什么时候会醒?”
云树眼睛红了。“不知道。”流着血,颠簸几个时辰,他的脉相,微弱的不行。
云树从袖中抽出一块白玉牌,上面是繁复的云纹勾缠出一个云字。
“圣上若是从海州走,这枚玉牌可以调动那几艘大船。有几艘花哨的船,是室利的。圣上登船后,其他的船,都让人凿沉了。”
“你不护送我了?”赵琰微微吃惊。云树坚持要护送他,只一夜就改变主意了?
“维翰哥哥不适宜颠簸,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“你的誓言,便不管了?”赵琰凝眉。
“您已安然出了城。后面只要脚程够快,便没有问题了。”
“那你还要朕分路走?”赵琰对云树不负责任的话有些生气。
云树不说话了。
“果然不能同女子谋事!”哪怕她看起来是个有脑子的!赵琰沉着脸,起身出去了。
赵琰回到屋子里,皇后为他宽衣,让他休息一下,从他怀里掉出一块玉佩,在床沿上磕掉一个角,正是云树给他的那一块。他并没有接云树的玉佩,不知道她是怎么放到他怀里的!赵琰更郁闷了。
她是怎么生出的胆子?在他面前,敢坚持自己的决定。连他委婉的挽留都当听不懂!然而云树让他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。
稍稍休整后,便又要启程。李文声带着残兵在死死坚守,就是为赵琰离开争取时间,万不能耽搁时间!只是昨夜玩命的,无奈那马匹实在不经跑了,只好让马再多休息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