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真承情,就不会忘。”
云树心里明白,余宏的话说的很有道理。可他毕竟是县太爷,虽说拜了同一个师父,也没什么师兄弟情。相互间的纽带,不过是互相有用处罢了。可是再一想,余宏选择在这个时候,当着张陵的面,戳破这层窗户纸,真正的目的,其实是为自己拉拢人心。
在清河县大肆购买土地,发展生产,有官相护自然很好,若是官不靠谱,有吏相护也是不错的。况且官员三年一调任,吏员却是世居于此。
想到这里,云树甜甜一笑,朝余宏嘴里塞了个紫葡萄。
余宏似乎不太喜欢被这么“粗鲁”的对待,皱皱眉头,不再说话。其实是舌尖甜到化。
云树竟然直呼县太爷为“他”,这关系是不是有些亲近呢?哥说曾在云宅碰到过县太爷,当时县太爷似乎还因云树的关系,对他客气了许多,但却从不提与云树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难道这云树,是他的私生子?
也不对。私生子该姓单,而不是姓云。再说,云树拜贴上写的是云家家主。济阳城的云家,那是百年的书香之家,云老爷在时,单成一个县太爷又算得了什么?
张陵这会儿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云树似乎觉得向余宏投喂葡萄很有意思,也忘了和张陵说的话,抱着盘子,只盯着余宏,见他吐出葡萄皮,就再塞一颗。
张陵重新捋了一圈,还是没想明白,挠挠头,想问云树,却见那两个人,小的兴高采烈的投喂,大的皱着眉头“不情不愿”的接受。
张陵就觉得余宏的“不情不愿”不像是真的。
果然,余宏“受不了”了,也捏颗葡萄,塞进云树的小嘴里。云树笑着含了葡萄,只是还未待吐出葡萄皮,下一颗又塞了过来。而后两人就像正式开了战,对一盘葡萄你争我抢,纷纷塞进对方的嘴里。
看得张陵瞠目结舌。刚才还认真的谈着严肃的话题,走个神儿的功夫,这俩人就“开战”了?
眼看着云树的小嘴被塞的满满的,然后在低头摘葡萄的时候,“咕嘟”掉出来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