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姑娘是自家孙儿带回来的,应该不是立心不良之人。再说,即便她故意哄骗熙儿,家里一贫如洗,实在没有价值的东西让人觊觎。
孙高氏客气道“夜也深,小娘子若是不嫌弃家舍简陋,便进屋再说。”
“不,不会。”莫摆手忙道“呃,我是说…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听了莫雅不伦不类的古语,孙高氏愣了一下,就引着莫雅进屋。
穿过不大的前院,孙高氏推开勉强叫做“门”的木板,莫雅才明白孙高氏说的“简陋”真的不是自谦。
屋顶稀拉的茅草连洒满屋内的月光都遮蔽不了,更别想在刮风下雨天能起多少作用。屋内只有一盏松明灯,灯火如豆,灯影随过堂风而摇曳不定。
内屋不过十平方丈,家当一目了然,一张污迹斑斑的矮桌,两张脱漆的圆凳和一个连二的闷户橱柜子。
屋的东南角有个小室,是寝室。里面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,地上夯实几层高的土,铺上稻草和秸秆,就是现成的“床”。
“灯火不亮,娘子仔细脚下,莫要绊倒。”孙高氏回头提醒莫雅。
“老夫人,叫我莫雅就行。”莫雅听不惯文绉绉的称呼。
“原来娘子的闺名是莫雅,老妇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