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这里,染上瘟疫是迟早的事。
而逃往深山总还有一线生机,甚至有人希冀着进入深山后会有奇遇,说不定能逃过一劫。
死亡的逼迫,让这里的人都变得不再像人。
有些没染病的主张将染病的人聚在一起烧死,认为这样就可以杜绝后患。
必然有人反对,毕竟谁也不愿被活活烧死。
村外官兵日夜把守着,凡是有瘟疫的村子都如此。
于是就有人提出要跟官兵火并,反正也活不成了,还怕什么呢?
他们能想到的官府自然也想到了。
因此严加防备,丝毫不敢松懈。
兔子急了也会咬人,鱼要死了就会去撞网。
也许鱼死网破,也许鱼死了网也没破。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就是网破了鱼逃了。
这天半夜,寨子里无论是谁,只要还能走得动,无论染病还是未染病的村民,都要往外冲。
与其这么半死不活地耗下去,不如来个痛快!
风凝住了,不知谁射出了第一箭。
有人中箭有人摔倒,但没有人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