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娣捧着一只碗走进她娘住的帐篷。
那个干瘦的妇人躺在简易的床上,有气无力地张开了眼。
帐篷被掀起的一角露出天光,让她知道自己又熬过了一夜。
淑娣来到跟前,叫了声娘,说:“喝药吧,不烫了。”
她娘说:“把碗放下,离远些,当心把病过给你。”
淑娣却说:“我身上有神医给的斗篷,不妨事的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只露出两只眼睛,又黑又亮。
“唉,也不知你舅舅怎样了。”妇人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她连药碗都端不起,只能探过身,把嘴凑到碗边喝药。
“那边寨子也有神医,况且舅舅的身体一直都好,娘不用担心。”淑娣不知道舅舅那边的消息,可她知道安慰人。
她娘已经病了,要尽可能让她少担心。
等她娘喝完了药,淑娣又问:“娘,你觉着身上轻快些了?”
“没见轻也没见厉害。”妇人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