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他又听到了那家伙的笑声。
此刻,这一头生物,仿佛把外人都当成了空气,它那一双,金色的眼瞳,就像是在玻璃灯罩里燃烧的焰火。
“你若走到吾的面前,吾认你为主。”
老鸬鹚头一回瞪大了它那一双迷糊的双眼。
这一头生物的嘴角,挂着一抹和之前一样的笑意,在和陈尘对视。
“你是在害怕嘛,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,瞧瞧,你刚才的勇气都跑到哪去了?假如我们都是同类,你觉得你是荣幸,还是悲哀?他们认为我是恶魔,而愚蠢人们却永远分不清,谁才是朋友,谁才是敌人,殊不知,真正的恶魔早已混入他们其中,而他们始终沾沾自喜。我想你的人生一定很孤独吧,因为只有吾,才真正懂得这是什么滋味,是吾那永远的仁慈放过了你,不然你下一刻,就会品尝如我一般的孤寂。”
“别信它在那里胡说八道!”老鸬鹚告诫道。
“是吗,我的老朋友,对他们卑躬屈膝惯了,让你觉得开始荣幸了?那是你一定没有了解过他们的内心,在他们眼中,你始终不过还是一头牲畜罢了,你也应该为我感到庆幸,因为吾永生不灭,才让你也能活得长久。”这一头生物,语态平静的说。
老鸬鹚不为所动的说道“你的陈词滥调,我早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”
那一头生物哈哈大笑又说道“吾的老朋友啊,吾一直以为你没有耳朵,你不知道多少个夜晚,吾都在为你祈祷,祈祷主能给你一双和吾一样能辨听他人真假的耳朵。”
张子漫回头看了陈尘一眼,生怕他会被对方的言语给迷惑。
陈尘如端坐溪头的老僧,神态始终冷静,见到张子漫扭头回来时,他的嘴角才泛起一抹笑容。
张子漫俏皮的扮了一个鬼脸,这才转身回去,平静的迈上石台,她的手里,不知何时起,已经握着一幅轴卷。
当轴卷铺展开来的时刻,陈尘看到了一道烈焰,从地底下的天顶一路炽盛而下,烈火灌入石台,就仿佛熔浆流入河渠。
那一头生物发出狂笑声,笑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,丝毫不在意那炽热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