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头擦了把汗再次看去,入眼的一幕令他寒气倒吸,心里倏然凉了般截。
地面上鸟羽四散、一片狼藉,然而如同怪物般的老鸦非但没死,相反,血戾的眼珠依然死死盯着他。
再看手里的苗刀,刀刃就像虫吃啃咬一般坑坑洼洼。
“这这是什么怪物,猎刀都伤不了它?”
寒岳双腿发软,面对不死般的怪物,心底涌出了深深地恐惧。
随着一声声骇人的骨响,老鸦晃动着身体站了起来,扇动两下翅膀,却因为翅羽的缺失难以上空。
“呱,呱”
刺耳的嘶鸣震耳欲聋,寒岳脸色大变,不由自主倒退了出去。
寒岳退一步,老鸦白羽凋落的枯瘦身躯就进一步,枯槁相仿的怪爪迈动间,一滴滴白色的黏糊状物体掉落在地,腥浓腐臭,就像鸟屎一般,但很快就会变成黑色的粘液,并且像硫酸般腐蚀着地面。
经过的地面很快就变得千疮百孔,一个个被腐蚀出的小孔中,冒出了一阵酸臭的烟雾。
随着粘稠物的不断滴落,老鸦的身躯更显枯瘦,寒岳仔细看去,掉落的东西那是什么粘液,不正是老鸦身上的腐肉吗?
“该怎么办,怎么办?”
寒岳强压着心中的恐惧不断思索着对策,但是在老鸦的步步紧逼下,窒息般的压力几欲压垮他的神经,头脑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。
不过半晌的工夫,冷汗便浸湿了寒岳的身体,夜风抚过,簌簌寒意涌遍全身,冷得他身体哆嗦、牙关发颤。
手里的苗刀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,至于腰包中的铁蛋子,也不会有什么用处。
看着对方那森戾血红的眼珠,寒岳不敢轻举妄动,否则激怒了怪物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又退了几步,身后阿亮发出了微弱的鼻响,寒岳猛的把脚步一停,心里是叫苦不迭。
明知不能停下脚步,但他却不得不停,否则阿亮怎么办?曹满又怎么办?
身前的老鸦已经越来越近,动作虽然看似不缓不急,可是神情却可怕得吓人,身上的腐肉几乎掉落干净,完全像是一副干枯的骷髅架沾着零星的羽毛。
进退维谷之际,脚下的马灯映入了寒岳的眼中,火光不算明亮,却给陷入绝境中的他带来了些许光明的希望。
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寒岳不再迟疑,把手中残缺的苗刀一甩而出,随后又快速的连射出了数颗铁蛋。
他的攻击无异于狂妄的挑衅,当苗刀和铁蛋打在对方身上,老鸦把双翼展开,带着腥风扑了上来。
而这时,寒岳已经把地上的马灯捡起,老头眼中杀机闪过,马灯一扔,正中扑来的老鸦身上。
灯罩破碎之后,灯油瞬间流淌而出,红色的火苗顺势攒动起来,一下就把老鸦席卷在了里面。
烧成火球的老鸦顿时翻滚了起来,一声声刺耳难耐的嘶吼震得寒岳双耳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