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竹道:“真的假的,大概只有你自己明白了。不过,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,我想知道,你现在究竟作何打算?”
田夫人茫然说道:“没有打算,我说的都是很真实的话,咱们要留这里,借宝书之力,促成了武功大成……”
雪竹道:“在这火药堆上?”
田夫人道:“不错。如是我们大功未成,有人来犯,那就燃起火引,和来人同归于尽。”
雪竹追问:“宝书呢?”
田夫人道:“人都死了,还要顾虑什么宝书?自然是宝书也和我们一样,炸得粉身碎骨了,不会让它落入别人之手。”
雪竹呆了一呆,道:“原来,夫人想在这火药上,借重宝书练武,成则扬名天下,败则点燃火药,炸得尸骨不存。”
田夫人道:“不错,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雪竹道:“咱们三人,在此练武,万一被夫人引发火药,炸死了那算活该,但孙相公不行啊!”
田夫人道:“为什么?他还不是一条命。”
雪竹摇摇头,道:“不要以为我只是为了儿女私情,而是那孙相公的生死,对武林很重要。”
田夫人道:“有什么重要?”
雪竹道:“武林的正义之气,赖他散发,他怎么能和咱们一样冒险。”
田夫人道:“姑娘之意呢?”
雪竹道: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换个地方,深山大泽,人迹罕见之地,既清静,又无危险,大家都可安下心来。”
田夫人摇摇头,“但咱们无法逃过成均的耳目,这法子行不通。”
雪竹道:“就算成均耳目灵敏,但咱们还有逃避过他们的机会,总强过终日坐在火药堆上,随时有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危险。”
田夫人摇摇头,“你不懂,老身不愿再冒失去这宝书的危险,那是一种很深的痛苦,其苦重过粉身碎骨。”
雪竹心中暗道:“原来她对这宝书,寄情很深,宁可和宝书遭粉身之危,也不愿再失去它。看来是很难劝说她离此了。”口中说道:“夫人有此一念,自然能心平气和地住在这火药堆中,但我和孙相公居此,未免是有些心惊肉跳了。”
田夫人略一沉吟,道:“那是两位的事了,如是两位不愿在此,只管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