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顷后,她转身,将酒壶丢给老头儿。
“我半步踏入金刚,此一世恐怕都只能留在此处”
老头儿接过酒,晃晃头喝了口,他回想起当年负剑匣南去的那个怪人,对方找他之时总是要带一壶酒,坐在黑暗中看云卷云舒。
负匣的剑客说他曾经是一位天幽血辰的刺客,家住东北天幽城,幼时只是一个同狗抢食的野孩子。对方还说自己喜欢的女孩死在滂沱大雨下,从此世上再无佳人。
他闻言总是笑笑,不认为眼前这个时常挠裤裆,爱喝酒的剑客曾是一个杀手。他知道对方在江南一带有些名气,乃是一个侠客。
侠客和杀手之间差距太大,颦笑间的风姿截然不同。
那时的他们时常躺在大漠中的戈壁之上,望着蔚蓝的夜空,中间隔着一具尸体和一副棺椁。
他年少时背着的是尸体,对方负匣而立。
他曾抱怨过,明明同处一派,他为何要在赶尸派中同死人打交道,而对方却无需。
后来,对方背负着剑匣,拿着两坛子酒来找他。
那一天,一人在明,一人在暗,隔着一线的光辉摆着两个粗碗和烈酒。
负匣的剑客对他说要离开此处,去南方看看,问他要不要一起闯荡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