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是窦仁,李牧临走的时候,让他和李泰负责外务府的事情。本来没想过他能做得多好,但这两日见过李泰,从李泰口中得知这个窦仁是真心下了死劲儿的,虽然事情做得不是那么出彩,但是也没什么大的纰漏,更难得的是,他不但没有趁着职务之便贪钱,反而是自己搭上不少,亏本创业,精神可嘉。
李牧翻阅窦仁交上来的总结,再听他自己述职,搞得倒是挺像回事儿的。
没听出来大毛病,李牧也就没说话。但窦仁心里却有些毛了,李牧不出声,他还只当是自己没做好呢,央求地看向大堂里的其他人,想找个人帮忙说两句好话。但其他人自己都还没过关,谁敢装这大尾巴狼给他说好话,一个个低着头,都只当是没看见。
“做得还行,无功无过吧。”李牧终于给下了评语,道“算是把底儿撂下了,还得看明年能盈利多少。”
李牧看向窦仁,道“做事情,不能自己搭钱做。现在这几个钱,你能搭得起,但是以后呢?这可是大唐的外务府,不是谁家的一个小买卖,正式步入正轨之后,再出纰漏,你能垫进去多少?当你发现赔了钱的时候,脑袋里不要总想着,我把钱填进去补窟窿,而是得认真地想想,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窦仁连连擦汗,这种无形之中的压力,比直接挨骂更让他难受。
“不懂的事情,多问问长孙冲。”李牧看向大堂中间位置的长孙冲,道“我的爱徒,年后就得回去内务府了,抓紧时间,不行就先把他给你的经验拿笔记下来,以后慢慢印证就是了。”
窦仁忙道“都有记,一直都记呢、”
李牧示意他坐下,又看向长孙冲身边的吐蕃王子格姆,道“半年来没见,有没有点长进?”
格姆站起来,想要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好像自己吹嘘自己,伸手去拉长孙冲的袖子。师兄弟俩日夜待在一起,长孙冲没法不担待着,道“恩师,师弟已经颇有长进,外务府负责吐蕃、西域的事务,如今他也跟着一起做了。”
“这样就挺好,你也算学到了不少,听说你们吐蕃内乱平息了,过了年,你就回去吧、”
格姆立刻跪下,道“师父,弟子不知做错了什么,还请师父明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