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清迟才闪过此念,心里马上又生出“万一楚焯因而受伤该如何是好”的忧虑。
只是她却是忘了,她何时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?何时把仁慈置于一切之前,何时为他人让自己受苦?
亦清迟深深吸了一口气,冰雪凉气顺从的压在她心上,她道“你是我徒弟,自比他一个同我没什么感情的姪子重要得多。”
如果不是灵魂连结传递过来的情绪,亦清迟完全不能明白他深压心底的恐惧。
从上一世拜在亦卿和堂堂掌门门下却被无视开始,他生活在谢承希的天才光环之下,他努力想要发光,却没有人看见。
楚焯恐惧的或许并不是被抛弃被无视,而是……谢承希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谢承希身上。
谢承希到底给多少人带来了阴影?
亦清迟一边头疼,一边耐心哄徒弟。
恍惚间,她又想起她和浮雪在试炼空间看到的那个少年。
他身处黑暗,却就是将要升起的光。
“你从来不比谁差,”亦清迟清冽的声音用温柔的口吻道“你是被选中的,你独一无二。”
“如果你自己都不信了,你就再也不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