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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顿王庭。
王国的高级政要和军官团齐聚一趟,向国王奥托一世鞠躬。
这是模仿纳特议会大厅修建的会场,类似大学里的阶梯教室或半边的环形斗兽场,众人都围绕一圈坐在各自的位子上,国王则默默呆在主席台上。
曾在埃尔战役建立功勋的潘恩站在台前:
“诸位,亚人和军团西线开打了。”
巨大的地图悬在墙上:“伤亡很可怕,一天就死了六万人。”
这个数字把众人惊到了,他们开始低声议论,会场顿时嘈杂一片。
潘恩说出了总参部的分析,和瓦伦的结论差不多。
“......总之,双方都在力图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,同时尽可能保护自己的有生力量。于是一段段堑壕炮坑连在一起,铁丝网、火力点、碉堡甚至毒气都用了出来。”
“传统的冲锋、会战、偷袭、法师团空降都丧失了意义,这是一大片弥漫几百公里的绞肉机,双方都在尽可能把士兵和弹药送往前线,然后看着他们和敌人一同爆炸,半寸土地都不得推进。”
“在工业化人人都是战斗法师的现在,反而把人人都降格回了远古棒手的时代,所以他们陷入了焦灼。”
同样在埃尔战役露过脸的安达洛斯步兵上将疑惑:“联合军团哪里来的工业化?”
工业化粗略说就是:专一分工、批量生产。
无论人还是物、实物还是虚物、制度还是产品都是如此。
比如种田,那一个埃尔人可能只会专一“播种”这个环节,其他的他都不用管。
但必须得把“播种”做好,做到既节约资源、效率又高,还能标准化复制到任何农田上,这就是农业工人。
一件事被分成若干流程,每个流程都会安排专一处理的人,这些人又会把负责的流程再分成若干流程细化。
因为人只有专一一件小事的时候才能做到尽可能完美————这是人脑的上限————每个细小流程都能做好,那再汇总回来,这件事就能无限趋近完美。
而做好一件事是多少人从古至今的梦想,小到准备一餐饭,大到进行一场战争运营一个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