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星澜端坐微笑,回道“今日才来拜年确实晚了些。姐夫不在也无妨的,我来见见我姐姐。”
“啊……”祁颜好似这才明白她的来意,笑吟吟地一推茶杯,“不急,姐姐这会儿应该还在午睡呢,晚些去也无妨。”祁颜口中的姐姐,指的是吴娇。
孟星澜怎肯喝她的茶,即便裴相近日对她亲如家人,她也一刻未放松过警惕,毕竟命只有一条。
见她坐着没动,祁颜脸色有些不好,但还是笑笑,真诚解释“那日……我的婢女撒完耗子药忘记洗手,才连累你受苦。霁郎得知此事后大怒,我那婢女,八岁就跟着我,就因为这点疏忽,丢了性命……”
孟星澜仔细端详祁颜的脸,再一次赞叹她长得真是得天独厚的好看。肤色白净,五官清秀脱俗,眼神却一片似是而非的朦胧,在娇媚和娇美之间取得完美平衡。她眼神一勾就是欲语还休,再掩嘴一笑,就算是心最硬的男人也受不住她的欲迎还拒。
可惜这样一张美人脸,心却是黑的。
“这一点疏忽?”孟星澜心头泛起怒意,脸上却唇角翘起,嫣然一笑,“我拔毒十日才清干净,至今身子骨还不大好。你居然说是一点儿……疏忽?”
祁颜并不想与她为敌,口气一软道“是姐姐说的不对,星澜妹妹千万别跟我计较。”但她的姿态仍旧高高在上,把自己当成此间主人。
孟星澜冷笑,拿手指轻轻点着桌面“若当日你或者那个婢女,哪怕是你儿子,有人吃下一口糕点,我便相信那是疏忽。”
气氛冷下来。孟星澜自觉反应有些过头,于是调整呼吸。她转念一想,祁颜不过是王纶的一枚棋子罢了,事到如今,她确实只能把错处推在婢女身上。自己又何必跟她计较言辞错漏?
跟祁颜没什么好说的,她吸吸鼻子,打算去清旷院。还没等她站起身,只见祁颜轻启朱唇,略带殇然说道“我那苦命的婢女已经死了,我跟她情同姐妹十年,你想象不到我有多难过……人都已经死了,你又何必再咄咄逼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