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孟星澜穿一身红梅绣白裘滚边小袄配朱红长裙,腰间一条白玉锦腰带,新扎的耳洞戴一副红宝攒金缠珠耳坠,看起来喜气洋洋。她今日的装扮十分应景,活脱脱一位妆点得当的名门小姐。这身不低调的打扮走到哪里都足以引人侧目。
然而打扮得这样精致,却不能出门,年初一都要陪自己家人的。午饭后不久,裴相差人来请她去内院叙话。
陆肇就在内院门口站着,她目不斜视往里走,不由自主举手揉揉肩,心中难免有些忐忑。
接连几日下午都是如此,陆肇虽然脸黑,却不问内院发生了什么,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。
事实上她巴不得陆肇不问。
裴相就是憋久了,跟她在密室玩各种游戏,跳房子,玩弹珠,抓羊拐,甚至还玩翻绳。她自小没玩过这些,学习规则后玩得津津有味。他们两个异类的友谊就在一场场游戏中平地起高楼。
玩得累了两人坐着喝茶聊天。裴相可怜她这边的知识没学好,那边的知识也没来得及学,科普她很多常识,连带也抱怨似的说些管理国家的难处。
在他眼里官员全是猪,一群嗷嗷待哺除了哭诉求救什么也不会的猪。整日里不是税钱收不上来,就是辖地莫名又死人了。要不就是旱灾涝灾和瘟疫,他每日发的火能把自己气得死去活来好几遍。
孟星澜心道这不是你自找的吗,非得什么事都包揽。可又不敢直说,她发现王纶对待裴相的策略很有效就是千万别跟相爷讲道理!
哄着他玩就行了。孟星澜吸吸鼻子挺起胸膛,觉得自己有很大希望苟活到初夏。
年初五迎财神,各家商铺放过鞭炮后喜迎八方客。她带蔺泽和关潼去富贵街搬了一趟,只要她看得顺眼就点点头,于是摘星居的二楼堆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