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银装素裹笼罩在白色天地中,两人都没撑伞,连大氅兜帽也不戴上,实在是没有心思,只想快步走进去,赶紧把事情了结。
孟星澜带着他直奔饭厅,看到外头等候着的仆从,知道爹跟二叔正在里面。她也顾不得安置陆知辰,自己咬咬嘴唇走进去,离孟执堂五步远的距离自觉跪下。
林栖迟见她回来大喜,不由喊道“蓁蓁!”只说了这一句,被孟执堂的眼神紧盯,站起一半的身体又老老实实坐回去。
孟执堂背对着她,拿着筷子的手挥两挥,不耐烦道“去花厅跪着。”
孟星澜毫无怨言站起身走到外面花厅,面冲空着的主位再次跪下。
陆知辰本可以不跪,但站着也很尴尬,再说他所为之事还是跪着说比较好。拿定主意他一掀下摆,跪在孟星澜左侧。
像拜堂一样。他心里想着。
孟长怀急匆匆跑进来,他听到下人禀告,赶紧过来看望许久未见的大小姐,流落在外这么多天,肯定吃不少苦。
孟星澜头都不敢抬,什么话都不跟孟长怀说。老爷子急得团团转,想去催侯爷又不敢。他蹲下身问孟星澜“蓁蓁,一向可好?”
一点都不好。孟星澜强忍着不流眼泪,顾左右而言他“孟爷爷,我饿,有吃的吗?”她现在一顿不吃就胃痛。
孟长怀急道“那我去拿些小点心给你。”他看饭厅那边毫无动静,一跺脚先去给孟星澜拿吃的。
孟长怀端来两笼蒸饺。孟星澜连着吃了三个蒸饺,终于不那么心慌,把筷子塞回孟长怀手中,道“可以了。”陆知辰则摇摇头拒绝,他不先把心头的那句话说出来,什么都吃不下。
孟执堂在饭厅什么话都不说,吃好饭又站在窗口看了会风景,沉思着。林栖迟与他相处多年,见他这个神情,也不敢擅自前往花厅。好在蓁蓁已经回家,晚会儿过去就晚会儿罢。
等了许久,林栖迟实在忍不住提醒道“大哥,蓁蓁还在花厅跪着呢,天这么冷……”
孟执堂微微扭过脸来,浓眉挑起,笑着问他“禁足还是跪佛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