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!”她把脸埋进双膝,不敢再想下去。
孟星澜整日惴惴不安,心神不宁,院子外头有点动静就想着是不是小流氓上门了。林栖迟来看望她好几回,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,心疼不已,亲手下了碗面条来喂她。
“乖,再吃两口,真的是最后两口。”连哄带骗也就喂下去半碗。
林栖迟忧心忡忡,养伤要吃得多些才好,这样不是办法。这孩子不爱吃东西是出了名的,一时又无计可施。他只能寄希望于亲手开的药特别有效,让她早日康复。
这些都是白天的热闹。过了酉时,她的小院照例空荡荡的,又只剩她自己一人。
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既然老孟没有怒气冲冲进来质问她,说明今日小流氓没来过。
孟星澜点上灯,手里依然是那本快翻烂的《女诫》。兵书云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要想躲过无法自主,被长辈嫁掉的命运,就要让全国都知道她犯了整本《女诫》,也许还得更狠一些,让齐国也听说她劣迹斑斑。
至于怎么做嘛,暂时还没想好。吴娇的说辞,她将信将疑,可惜苦于交际不广,一时半会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来问。
外头闪过一个人影,惊起一阵风。树上的鸟儿看见了,吱吱喳喳乱叫。陆知辰熟门熟路翻进院子里,推开房门往里走,仿佛是回自己家一般自在。
孟星澜穿着中衣盘腿坐在圆凳上,头发散开,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垂下,发尾微微翘起。除了脸上没什么血色,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。
他看到桌边坐着的孟星澜,一愣,眼神说不出的复杂“不冷吗?也不知道加件衣服!”
孟星澜没想到他就这么突然出现,也一愣,很自然答道“不冷啊,门窗都关着呢。”
她又低头看书,离着烛光近,五官都在阴影中,看不清眉目。书本搁在腿上,青葱玉指又翻过一页,显得很认真的样子。
这是陆知辰第一次看到她只穿着贴身衣物。平时她穿得虽然朴素,可中衣裙子外袍一件不少,规规矩矩的。现在这幅模样乍一看,越发觉得这姑娘过于瘦弱,白衣黑发,唇色浅淡,好像风一吹就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