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情就是不能心软,越是试探越是疼痛难忍。
陆知辰站起身来,在院子里打转,想着还得他来解决,就算送到医馆去也不见得一把能推上,白白让她受更多苦。
他走到孟星澜身后,俯下身来,把她整个人侧身揽进怀里,头靠着他的右肩。见孟星澜转着脸去看自己胳膊,又伸出手来捏她下巴,强行把她的脸埋进自己胸口。
“不要怕,很快就好。”他柔声安慰,怀里的人好像点了头,又好像摇了头。
深吸几口气,又缓缓吐出,陆知辰冷静下来,不去想无关紧要的事,把右手按在她的腰上防止乱动,只用左手虚握她的胳膊,手指一寸一寸上移,直到左肩那个反常的位置。手指猛的发力,孟星澜闷哼一声,又是满身冷汗。
好在这次成功推上了。孟星澜拿右手手肘顶开他,大口喘气,仿佛刚刚差点被闷死。
陆知辰如释重负,又恢复刚才凶悍的神情,带着怒气张嘴就骂“逞什么强,也不掂掂自己分量,差点死了知不知道!”
孟星澜不敢苟同“我一个人打了六——”
陆知辰打断她的话,暴躁不已“你脑子有没有病啊?郑子清是练家子,你先刺伤他,他把你当场弄死合情合理。那么多人证在场,你死了就死了,他屁事没有,知不知道?”
生气归生气,他还是一边骂着一边去井口打了桶水。然后进屋子里拿出两个粗陶碗,就着井水冲洗干净,给她倒一碗水放在石桌上。
孟星澜安静听着,心知他说得对,贱民的命不值钱,杀了赔银子就是。郑子清先拿家丁消耗她,再一举把她杀了。都是他的人,做的证肯定利于他,心思果然狠毒。先前是她想错了,还以为只是打架斗殴而已。
她看一眼面前盛着水的碗,淡淡道“我不喝生水。”说完把眼睛别开,也不去看陆知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