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头,蓁蓁仰起脸回答“行,我去。我去森罗殿。”实话她不敢说,说了死得更快。
她如此镇定自若,倒把两个大男人噎得无话可说。
盛怒之下,孟执堂也只是恐吓而已,并非真要取她性命。此时两人冷静下来,细想想这孩子除了没有开口说话造成误会以外,并没有做过任何可疑之事。
此刻蓁蓁坦然赴死,孟执堂倒没有台阶可下了。他递个眼神给林栖迟,不愧是默契兄弟,林栖迟立刻出言“咱们先下楼吃饭罢。”
说罢他率先起身,推门往楼下走。
孟执堂攥着蓁蓁手腕,拿起佩剑跟在他身后下楼。
陈家村总共也就三十多户人家,平时靠山吃山,村人多以打猎为生。只是现如今村中男丁有限,只剩老弱妇孺守望相助。女人们做些点心卖给过路人,或者十几岁的孩子结伴进山猎几只野兔山鸡,当作食材拿来卖给驿站。
陈家村驿站虽然明面上只能接待吃公家饭的,可大家都心中有数,前后不着村店,这里能住人,自然要住的。而且民间的银子不上账簿,还能拿来补贴村里用度开销,是以老陈虽然吃着公家饭,心里全是生意小算盘。
驿站不大,拢共也就四个桌子。老陈把他们安排在东首离厨房最远的那桌,靠窗视野好,又熏不着油烟。
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,有荤有素,卖相不错。
孟执堂放开蓁蓁,三人落座,各自默默动筷。
林栖迟没话找话,跟老陈搭腔道“哎,驿长,我看这里杂役怎么年岁都很小的样子啊,还未满十五罢?”
老陈苦着脸,他最怕人家跟他纠缠这个。用讨好的语气答道“爷您有所不知,村里的壮丁早年全都从军去了,可如今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。驿站里大小事情指着我一个人也不行,村里只有这些毛头小子可用,于是跟上头虚报几岁,好在大家都这样,也没人来查证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