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公主无力的垂下双手,说道“绮罗,你不知道,这些年我偷偷摸摸和他在一起,害怕父皇知道此事,我倒不是害怕父皇杀了我,而是害怕我伤了父皇的心,更害怕父皇杀了辩机。我爱父皇,我也爱辩机这‘小秃驴’,我不想失去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。我经常提心吊胆地问自己,万一有一天上天让我在这两个男人中选择一个,我……我宁可选择辩机,我……父皇……父皇……只有对不起父皇。”
说到最后,不由自己的悲从凄来,又嘤嘤大哭,泪眼迷离,像草原上一头迷失道路的小羊羔,无助而又孤单的哀叫。
柳诗诗将头帖到高阳公主的后背上,也感动得泪流满面,嗫嗫啼啼,道“公主姊姊,绮罗理解你的苦衷,不过……不过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,你的父皇和‘小秃驴’都会守在你身边,你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高阳公主情绪慢慢平静下来,她转过身子,双手搂住柳诗诗的脖子,将头紧紧靠在柳诗诗的肩膀上,眼睛怔怔出神,低声道
“我恨死我自己了,恨我生在皇室,恨这世上一切的权利、金钱和虚伪的人情,这些东西才是伤害我的罪魁祸首,我鄙视我周围所有的一切,它们都笼罩着一层虚伪的面纱,揭去面纱,便都是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。在别人眼里,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但我却无力去追求自己的爱情。这今天这一切,从我出生那一刻起,就被别人安排好,我无法做主,也无法选择,这就是我的悲哀所在。”
柳诗诗心道“这世上的事情,那有你说的那么简单,你心中有苦,却不知别人心中之苦更甚于你。”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高阳的双肩,低声道“公主姊姊,你歇息一会吧!来,我扶你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