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部一阵尖锐的痛传来,她微微皱了皱眉,想抬手却发觉自己的手被人包裹在掌心。冯锦猛地睁眼,只见拓跋浚面容憔悴地握着她,卿砚趴在床尾,瞧她醒了,连声直叫太医。
“殿下,你回来了?”冯锦顿了半晌,朝拓跋浚露出微笑,“我刚才梦到纯熙了,顽皮得紧,谁都不要抱,就只跟姑姑殿下你哭什么?”
拓跋浚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、落到她颈窝里。她还想接着说下去,却忽然敛了笑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摸上自己的肚子。
平坦的小腹,平坦得令人心悸。
“娘娘昏睡了两日,再加上小产,气血大亏,须及时进补。”太医跟着卿砚进来,面色凝重,“但伤口极深,虽未伤及性命,也恐怕再难受孕。”
一瞬间,冯锦的脑子里仿佛天崩地裂。屋内鸦雀无声,忽然连那烛火燃烧的窸窸窣窣都显得格外突兀。太医仍然立在原地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不久前他才恭喜过冯锦,可短短几个月,便是造化弄人。
拓跋浚沉默了半晌,叫卿砚去送送太医,而后回到床边,静静陪着冯锦。
“我与纯熙缘尽了。”她愣了许久,呆呆地摩挲着身上的被子,自言自语,“再也不会有孩子了。”
“会有的,你好生休养,一定会再有的。”拓跋浚有些哽咽,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,可他自个儿的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,“我们要等到白发苍苍,儿孙绕膝,带他们一块儿看大魏的山明水秀。”
“皇上,外头的人来问,世子妃如何处置。”卿砚进来,眼眶发红,悄声问他。
拓跋浚恨恨地站起身,“杀”字刚到嘴边,手却被冯锦轻轻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