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落身边不乏剑术高手,宗师境界的也有,但凡剑法,练到深处,有快慢相兼,刚柔相含,剑随身走,以身带剑,神形之中形与意合,意与气合,气与神合,手、眼、身、法、步神形俱妙,行如蛟龙出水,静若灵猫捕鼠,手分阴阳, 身藏八卦,步踏九宫,内合其气,外合其形诸般种种,皆是剑法大成的要诀,只是在黑剑白刀这里,所谓剑法精要却都黯然失色,最简单的钩、挂、点、挑、剌、撩、劈,在他手中皆能化腐朽为神奇。剑是杀人器,最稳、最狠、最省时省力杀了人就好,所有的剑招在黑剑之下都变成了无用之物,甚至于那些剑道意境也是如此,华而不实。出剑,杀人,收剑,如此便已绰绰有余。
几招之后,李落心中泛起一阵寒意,在今日之前,决计想不到有人可以这般用一柄凶器,不求意境,不求招式,只问结果,纯粹到让人胆寒绝望的地步。
如果今夜不死,李落有自信,往后的天南江湖,再无一人可在刀法上胜过他,不过,需得从黑剑下活命之后再说。
疚疯枪被他丢在一旁,一寸长一寸强,只是黑剑白刀的身法,已经让疚疯失去了拉开距离的机会,干脆只凭晓梦刀应敌,反而更顺手。那柄黑剑,根本没有招式可言,黑剑白刀唯一做的,只是将速度、力量、方向配合到最精妙的地步,信手而来就是招,化繁为简,而且这个简是极简,道法天成的极致,较之大罗刀繁简一诀有过之而无不及,所有的虚实幻术、剑法招式都成了多余,看似简单,莫说是江湖高手,就连三岁的孩童也能使出这样的剑术,不过就是这样的剑术让李落左支右绌,挡的极为辛苦。